大家好 欢迎来到汀见（视频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z7t9ldAyUk）。今天咱们来讲讲委内瑞拉和伊朗，去年年末 伊朗再次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示威和罢工活动，而且迅速蔓延全国，还喊出了哈梅内伊去死的口号，尤其是一名伊朗女孩不戴头巾，用哈梅内伊照片点燃香烟的景象震撼了世界，而在委内瑞拉 1月3号，美军特种部队三小时速通总统府，把马杜罗夫妇直接抓回美国受审，这种精准的降维打击，颠覆了很多人对于国家主权和国际关系的认知，其实伊朗和委内瑞拉这两个国家。

过去在中国舆论场中存在感并不强，那为什么咱们突然这么关心他们呢，我想至少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哈梅内伊和马杜罗他俩都是独裁者，那什么样的人叫独裁者呢，当然政治学上，有各种定义，但是有四个指标可以说是共识，第一掌握国家最高控制权，制度性约束对他已经失效，立法司法行政都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第二无限期或者终身执政，选举成为摆设，不再有制度性更迭或者是和平替换的可能，第三军队和安全部门听命于个人或者特定政党，而不是效忠于宪法和国家，第四，反对的成本远远超过正常的政治风险，反对派面临失去生计坐牢失踪株连家人等无法承受的后果，那总结起来就是权力没边，更替没门，铁拳个人化，反对派消失。

当然了，独裁者自己，也会进化，比如传统独裁者更喜欢暴力清洗，手段更血腥，让民众因为恐惧而被动的服从，比如斯大林，而现代的独裁者更倾向于操控信息剥夺真相，让民众因为被误导而主动支持他，除此以外，独裁者们也各村有各村的高招，比如普京，把民主选举当道具来玩的炉火纯青，靠战争动员来维持统治，再比如金正恩，依靠金家王朝的世袭集权，搞极端封闭，把朝鲜和全世界做物理隔绝，然后把民众消耗到半死不活的状态，也就没力气造反了，还有哈梅内伊，要我说，他是全世界最大的缝合怪，就是这个已经86岁高龄的老头，用7世纪的神权逻辑和女性教条，加上19世纪的大国沙文主义，加上20世纪冷战期间的集权方式，来统治一个21世纪的现代国家，经过他三四十年的缝合怪治理，伊朗经济崩溃，失业率飙升，电力和水资源短缺，人民生活困顿，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每年撒出去数十亿美元，干什么呢，资助黎巴嫩真主党，叙利亚阿萨德，也门代理人，就是要建一个所谓的抵抗之弧，为了他个人的地缘政治大梦，让伊朗人民，常年在贫困线上苦苦的挣扎，在国内，他封锁边境，用庞大的秘密警察来制造恐惧，用拘禁，用军队来镇压反对，在最近十几年里，伊朗已经爆发了很多次大规模的抗议示威活动，从民生困境，到女性权力，到政治制度，虽然政府屡屡用武力来镇压，但是整个社会积怨已久，就算镇压下来，也只是进入下一轮爆发前的准备状态，进入网络时代以后，哈梅内伊发现，只封锁边境不够了，还得封锁信息，所以一直致力于建设所谓的国家信息网络，简单来说就是伊朗的墙。

结果就是，伊朗变成了全球VPN使用率最高的国家之一，于是呢，伊朗政府又动不动直接断网，切断手机信号，想让反对者变成睁眼瞎，因为独裁统治的逻辑，就是让每个人以为自己是孤岛，没有办法互相支援，也就不敢反抗，但是，星链的出现，立下奇功，它绕开了政府控制的地面光缆，直接跟通信卫星联网，当然这种好东西，伊朗政府早就全面禁止了，但是数以千计的星链终端，被拆解成零件，化整为零，通过各种渠道，秘密运进伊朗，只要一台终端设备，和一片露天的屋顶就可以和世界，继续相连，现在，伊朗政府又升级到用军事手段来干扰和切断星链接入，还派警察直接上门搜缴终端设备，导致一些地区成为星链盲区，但是，无论如何，从网络到VPN，再到星链，技术突围总是领先暴政半步，这不仅让无数反对者感到了，我并不孤单，也把政府镇压抗议的真相传向全世界，我相信，这是一个让独裁者们，无比沮丧的消息，在这个时代，他们再也不能，轻易的封锁消息，掩盖真相，控制人的思想，如果说伊朗的示威罢工，还是大家所熟悉的反抗模式，那么委内瑞拉的马杜罗就提供了独裁者下场的新范本。

大家知道，独裁者经常把全体国民绑架到他个人的统治利益上，无论是爆发战争，还是抗议冲突，巨大的代价，都是由普通士兵和平民来承担，而他，自己反而成了其中最安全的人，以前我看三国演义，里边有一种打仗模式，咱姑且称之为主将单挑模式，就两军列阵，主将拍马上前决斗，军队在后面当拉拉队，主将赢大家就赢，主将输大家就输，比如三英战吕布啊，关羽温酒斩华雄啊，都是这样，当然，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小说，不是现实，现实中能御驾亲征就已经是极限了。

那就算御驾亲征，军队也还是得打，那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力消耗都是无法避免的，没想到啊，时代发展到今天，三国演义成现实了，美军特种部队空降，精准抓走主将，马杜罗几小时前还高高在上，会晤代表在那儿谈笑风生呢，几小时以后，一睁眼问，开始了吗，美军说，已经结束了，然后，马杜罗就穿着连帽衫，戴着手铐变阶下囚了，总之，伤亡降到最低，城市安然无恙，这都不是擒贼先擒王了，这是擒贼只擒王啊，我的妈呀，这不是平民的福音吗，有人说，这是侵犯委内瑞拉的主权。

这就看你用哪个主权定义了，有人说什么意思，难道主权还有不同定义吗，还真是，主权这个概念，本来就是在演变的，中国官方，宣称的那种，至高无上的主权定义，脱胎于1648年的，威斯特法利亚合约，所以也叫威斯特法利亚主权，它对主权的界定有三个关键点，第一，主权是最高权力，而且具有排他性，外部力量不应该干涉，第二，无论国家大小强弱，都是平等的主权主体，第三，国家间互相承认主权，互不干涉他国内政，这当然也是大家，最熟悉的一套主权定义了。

有一点咱必须承认了，威斯特法利亚主权，曾经是具有先进性的，尤其是在19世纪的，反殖民独立运动中，当时诞生了很多新国家，他们急需要摆脱殖民统治，威斯特法利亚主权，保障了他们的独立自主，领土完整不受干涉，所以他在那个时代是进步的，但是时代在发展，冷战结束以后，全球化兴起，国与国之间的经济依赖变大了，很多产业和商品，都需要跨国合作，互联网出现以后，更是打破了，国与国之间的地理界限，而像环保，气候变化之类的科学议题，也不可能只局限在一国之内。

比如如果有一个国家，疯狂排放污染物，周边国家都受影响，这个国家能不能说，治理污染是我国内政，别国不得干涉，再比如，一个国家的犯罪组织，利用互联网，疯狂诈骗拐卖，绑架，受害者遍及全球，这个国家能不能说，打击犯罪是我国内政，别国不得干涉，更严重的是，90年代末发生了一系列人道主义危机，比如1994年的卢旺达种族灭绝，1995年前南斯拉夫内战中，发生的斯雷布雷尼查惨案，当时国际社会都没有及时的介入，其中一个重要的顾虑，就在于不干涉内政的限制，结果酿成了最大的人道灾难，这也促使人们开始反思，在什么情况下，不干涉内政反而成为了践踏人权的挡箭牌和遮羞布，而国家主权的边界，到底应该划在哪里，这期间有各种各样流派的解析，比如说现实主义，自由主义，新自由主义，建构主义等等，那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对主权的定义，已经发生了变化，那这其中最具有代表性，也最具有影响力的，是R2P主权，R2P就是，Responsibility to Protect，就是保护责任，它的核心是说，主权不仅仅是一种权力，更是一种责任，一个国家拥有主权的前提。

是它能保护本国人民，免受屠杀战争和违反人道的侵害，如果这个国家不仅不保护，还成了加害者，那么国际社会就应该介入，主权就，不再是绝对的屏障，大家可以看出来，就是在威斯特法利亚定义中，主权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是不可逾越的红线，但是在R2P定义中，主权是责任和权力之间的契约，它不是至高无上的，而是有约束条件的，你如果不能履行责任，那就不具有权力。

在现代政治契约中，主权归全体国民所有，统治者的合法性来源于人民授权，人民委托他暂时管理国家而已，他本身并不拥有主权，也不代表主权，如果一个统治者，操纵选举，镇压意见，违反人道，损害人民利益，他就已经率先撕毁了这份授权契约，他手里的权力，就不再是合法权力，而是他窃取强占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国际社会介入，就不是侵犯主权，而是终结独裁者对于主权的，窃取和强占，当然，迄今为止，R2P主权还没有获得全球各国的统计认可，不少国家还是在固守威斯特法利亚主权，我也不敢说R2P主权能不能，或者什么时候能全面的取代威斯特法利亚主权，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威斯特法利亚主权并不代表真理，它曾经具有进步性，但是在现在缺陷也是很明显的，所以需要在尊重边界和保障人权之间，继续探索和修正，其实我在这讲什么威斯特法利亚，什么R2P，都有点过于迂腐了，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一句话，他说，我不懂什么主权国际法程序正义，我只站在人民一边，美军抓了马杜罗，如果人民拼死抵抗，那美军就是去侵略的，如果人民欢欣鼓舞，那美军就是去解放的，我觉得这句话就是对R2P主权，最朴素，但是也最有力的注解。

那说到这里呢，一个问题呼之欲出，委内瑞拉民众到底是什么反应呢，那国内官方报道都说委内瑞拉人民强烈抗议美军，呼吁释放马杜罗夫妇，那当然也有很多人说可拉倒吧，人家明明是在欢庆，独裁者落网，我想说的是民众并不是整齐划一的，存在不同的主张很正常对吧，强烈抗议的一定有，夹道欢迎的也一定有，关键是大部分人是什么态度，要说委内瑞拉有没有人真心反对美军抓走马杜罗，有一说一还真有，这里边一部分是马杜罗的死忠粉，还有一部分是查韦斯主义者，就他们虽然对马杜罗心怀不满，但是更强烈的反美，马杜罗死不死的他们不一定关心，但是自家总统竟然，被美军抓走，那可是奇耻大辱。

那咱具体介绍一下，先说死忠粉，马杜罗建立了一套类似于社区民兵的准军事组织，叫collectives，由政府发钱发枪，名义上维持治安，实际上是镇压异见的，如果有人表达不满，他们可以直接破门而入，殴打或者暴力抓捕，这些社区民兵本来就生活在这个社区里，对社区知根知底，这种近距离的暴力监控，比警察和军队更可怕，还有委内瑞拉对平民实行食物配给制，虽然只是极其有限的米面油，但是在恶性通货膨胀下，就是很多家庭不至于饿死的唯一指望，那具体谁来分配食物呢，还是这些社区民兵。

也就是说这帮人，一方面控制着食物来源，另一方面还可以动用武力，大家可以回忆一下，疫情封城期间，有些居委会的表现，他们可还没领枪呢，只是被政府赋予了分配食物，控制出入的权力，就已经开始贪腐滥权作威作福了，说到底，当一套权力模式已经畸形的时候，到底有多少人，能够做到枪口抬高一寸，又有多少人在权力的异化中乐此不疲呢，总之，相信大家不难想象委内瑞拉这些掌握着别人，生杀大权的社区民兵，会是个什么状态，与其说是基层治安，倒不如说是黑手党，这帮人的数量并不少，他们的权力和生计，都和马杜罗政权深度绑定。

他们当然不希望马杜罗倒台了，他们就是马杜罗的死忠粉，咱再说说查维斯主义者，查维斯是委内瑞拉的上一任总统，也是马杜罗的政治导师，他的执政方针被总结为查维斯主义，就是说，政治上推行强权，通过修改宪法，不断强化总统权力，削弱议会和司法独立性，强力打压反对派，在经济上，强制推行国有化，没收了大量的私人企业和外资公司，直接收归国有，在民生上，给穷人送福利，在贫民窟建立免费的诊所学校，提供廉价食品，甚至会直接发钱，在外交上，常年硬刚美国，要团结，拉美国家建立一个反对美国霸权的联盟。

事实上查维斯本人，也被誉为全球反美阵营的旗手，其实在查维斯大举强推国有化以后，就出现了很多问题，比如说，效率低下，人才流失，贪腐滋生等等，这一点呢，我想中国人应该并不陌生了，但是查维斯正好赶上了国际油价暴涨的黄金10年，委内瑞拉丰富的石油储备赚得盆满钵满，这些巨额财富，掩盖了体制的溃烂，所以呢，查维斯主义者，大部分来自于底层民众，尤其是贫民窟，比如著名的加拉加斯23区，因为他们确实是查维斯时代的受益者，查维斯给他们的，不仅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免费福利，还有两个无形但更加重要的东西，第一是尊严感。

在查维斯之前，委内瑞拉的石油资源被精英阶层垄断，贫民窟是被社会遗忘的角落，查维斯上台以后，推行了玻利瓦尔计划，把免费的医疗教育食物直接送进贫民窟，这种被看见的感觉，让穷人获得了极大的尊严，第二个东西是仇恨，查维斯反复告诉大家，你为什么贫困，那是因为美的掠夺，美国的贪婪是一切罪恶和苦难的源头，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战斗到底，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财富，这让很多人民族主义爆棚，正是这种被重视的尊严感，加上仇恨所带来的凝聚力，这成功的让底层人民，成为了查维斯主义最坚定的基本盘，直到今天。

委内瑞拉的贫民窟里，依然有很多人家里挂着查维斯的画像，把他当神一样来崇拜，2013年，查维斯因为癌症去世，临终前指定副总统马杜罗作为政权的继承人，马杜罗完全，延续了查维斯的那套体系，就是高度依赖石油，打压私有经济，推行强权政治，问题是油价暴跌了，过去被钱所掩盖的问题，比如效率低下，极度腐败，现在全都冒出来了，而且愈演愈烈，马杜罗只能靠疯狂印钱，和更加严酷的暴力镇压，来维持统治，在一部分底层民众看来，这并不是查维斯主义出了问题，而是因为，马杜罗水平不行。

外加美帝的掠夺，才让自己生活陷入了困境，所以他们尽管对马杜罗不满，但是更仇恨美国，马杜罗下台是可以的，但是被美军抓走，这实在是太伤自尊了，所以说委内瑞拉的确存在马杜罗的死忠粉，和查维斯主义者，他们也确实反对美军抓走马杜罗，这没必要否认，但是前面说了，关键在于群体代表性，我觉得有几组数据很能反映问题，第一，委内瑞拉有大约770万人，通过各种途径逃往海外，占总人口的四分之一，这种用脚投票投出来的差评率，是最现实也最有说服力的，第二，多项独立民调显示。

马杜罗的支持率，常年在30%以下，但是官方公布的支持率高达96%到99%，第三，作为一个，支持率高达96%以上的领袖，马杜罗却不敢信任本国军队，贴身安保团队主要来自于古巴，这次美军突袭，委内瑞拉方面阵亡人数在40到80人之间，还没有确定，但其中32人是古巴人，由此可见一斑，美军逮捕马杜罗，之所以这么顺利，固然得益于美国强大的军事实力和情报实力，但是，除了总统核心卫队以外，大部分军队选择了，消极观望，民众，有多少人欢欣鼓舞这不好说啊。

但是大部分民众，至少是接受，不管是积极接受也好，消极接受也好，总之是接受，而不是反抗，这本身，就是一种沉默的支持，有的人说，就算大部分委内瑞拉人民都接受，那也只能说明他们太短视了，不从制度上来深入反思，反倒寄希望于天降神兵来当救世主，没错，制度反思应该是根源，但是，制度反思的前提是活着，民众能活着，反对派也能活着，大家才有条件去反思，在一个没有投票权，没有言论自由，没有反对派存活空间，人们天天忍饥挨饿，担惊受怕的国家里，拿什么来反思。

期待救世主又有什么不可以，这就像一辆公交车，车门被焊死，乘客都被绑在座位上，无法动弹，一个发疯的司机要带着全车人冲下悬崖，这时候，期待一个强大第三方来刹停，不是人的求生本能吗，有的人说，可算了吧，美国哪有那么正义，来救委内瑞拉人民于水火，世界上那么多独裁者，他怎么不抓别人，专抓马杜罗，还不是为了石油，是的，美军抓马杜罗并不是因为他是独裁者，而是因为他搞毒品恐怖主义，至少明面上的理由是这个，美国司法部对马杜罗的指控是，贩卖毒品并将。

其作为武器攻击美国，说马杜罗利用委内瑞拉的领空和港口，跟哥伦比亚的武装贩毒组织合作，向美国倾销可卡因，而获得的巨额利润，都流向了马杜罗和他亲信们的海外账户，美国把他们叫做太阳卡特尔，这个太阳就是委内瑞拉将领那个，肩章上的标志，强调他们的军方背景，而卡特尔在这是指一种集团化运作的，贩毒黑社会组织，所以美国的确，并不是为了制裁马杜罗这个独裁者，而是把他作为贩毒集团头目来执法，当然即使如此，美国的做法依然存在争议，比如说他绕过了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刑事指控。

就对外国领导人直接执法，这相当于扩张了法律长臂，而且川普不按常理出牌，懒得再从什么经济制裁，外交博弈搞起了，上手就直接抓人，那这也属于一种打破常规的激进作风，但有一点需要分清，就是美国是不是足够正义，和委内瑞拉民众有没有获益，这两点并不矛盾，对于一个溺水者来说，把自己捞上岸的人，到底是出于内心道德，还是为了获得赞誉，还是为了拿到奖金，这对水里那个快淹死的人来说，重要吗，还有人说，难道马杜罗和哈梅内伊下台，就不会上来一个更糟的吗，啊，委内瑞拉和伊朗就不会变得更乱吗。

这种极端结果真的好吗，对，正常情况下，人都会去权衡变动所带来的风险，比如说社会动荡，比如说继任者更差劲等等，实际上，独裁政权用来恐吓民众的惯常伎俩，叫做没我会乱，就说我虽然让你不爽，但我毕竟维持了稳定，要是没有我，天下就得大乱，你只会活得更惨，大家一听，好像是啊，那就再忍忍吧，但是，这一套未必总是奏效，有时候人们反而会产生另一种心理，叫做宁愿双输，就是说抓走独裁者未必好，上街暴动也未必好，但是好不好的回头再说，不好我也认了，我现在此刻。

只想看到你完蛋，当然绝大部分时候，人不会轻易进入到这种状态，毕竟人是有趋利避害本能的，对吧，那什么时候，他会有这种心理呢，就是他自己已经到崩溃的临界点了，再差也差不过现在了，这时候，没我会乱的恐吓就失效了，还能怎么乱，还有什么再能失去的，反正现状已经垫底，那以后的任何变化，反倒成了生机，而且，对于长期受压迫的人来说，缺吃少穿，只是一方面，还有心理上的恐惧和消耗，所积累出来的那种屈辱感，这种时候，善有善报已经指望不上了。

人就想看一眼恶有恶报，如果一个国家中，有相当数量的民众，产生了这种宁愿双输的心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民众已经被压榨到极限了，而统治者已经亲手堵死了其他所有的路径，民众知道自己横竖都是输，所以，只期待，至少你不要赢，大家一起毁灭吧，这就是民众对于统治者的，最决绝的投票，未来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也许委内瑞拉依然要经历相当长时间的阵痛，也许伊朗人民未必能一击成功，但是，至少我们已经看到的是，马杜罗和哈梅内伊这两个独裁者。

他们曾经最为倚重的两大统治工具，信息封锁和制造恐惧，在这个时代，正在加速失效，新科技的，技术突破，让彼此孤立的人们重新连接，让勇气成为了可以传递的纽带，跨国速通的精准逮捕，也让更多人意识到，原来破局，未必要按照旧的剧本来，在这一刻，其他那些不可一世的独裁者们，有没有感到胆寒呢，今天就说到这里吧，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