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去世。在朱镕基去世之际,我想起当年朱镕基处理法轮功学员和平上访事件的情形。
朱镕基生前与法轮功学员有过一次面对面的接触。这次接触发生在1999年4月25日上万名法轮功学员到中南海和平上访之时。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一大早,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法轮功学员,在警察的引导下,分别站立在中南海北门外和西门外的马路边上。
据当时在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攻读博士学位的石采东等人回忆,那天早上8点左右,朱镕基带着几名工作人员从中南海西门出来,直接来到上访的法轮功学员中间。
朱镕基问:“你们为什么到这来?谁叫你们来的?”有学员回答说:“我们要炼功,我们要修炼。”朱镕基又问:“谁不让你们炼了?”有学员回答说:“天津抓人了。”
朱镕基说:“你们有什么问题,派代表来,我带你们进去谈。”
朱镕基让学员选代表进去反映情况。由于学员都说代表自己,朱镕基就随手点了自己面前的三个学员,说:“你们可以跟我进去谈吗?”三个学员都表示同意。于是,朱镕基便带着他们往中南海西门走去。
快到中南海西门传达室前,朱镕基说:“我找信访局局长跟你们谈。”然后,转向工作人员,吩咐他们找人。之后,工作人员带三个学员左转进了传达室,而朱镕基则进中南海上班去了。
在传达室里,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的负责人认真听取了三位学员反映的情况,并记录下了他们提出的三点诉求:(1)立即释放天津被抓捕的40多名法轮功学员;(2)给法轮功学员提供一个合法的修炼环境;(3)允许法轮功的著作公开出版发行。
随后,中办国办信访局的负责人说:他们将向中央和国务院有关领导汇报。
当天下午,为了进一步了解相关情况,中办国办信访局有关领导请法轮功研究会的工作人员李昌等到中南海反映情况。
当晚9点左右,李昌等人出来后告知大家:天津40多名法轮功学员已经全部获释,请大家回家。现场法轮功学员立即有序撤离,地上连一片纸屑也没有留下,连警察丢弃的烟头都被法轮功学员捡走了。
4.25事件当天,朱镕基亲自出面处理法轮功学员上访问题说明了以下三点:
第一,朱镕基没有回避矛盾,而是直面矛盾。
1999年4.25万名法轮功学员到中南海和平上访,是当时的中共党政军最高领导人江泽民长期回避矛盾、掩盖矛盾、积累矛盾,乃至激化矛盾的结果。
法轮功,又称法轮大法,是佛家上乘修炼大法,1992年5月13日由李洪志先生从中国东北的长春市传出,因袪病健身、净化身心有奇效,迅速传遍中国大陆32个省、自治区、直辖市,传到香港、澳门和台湾,传到欧、美、亚、澳的许多国家和地区。
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随着学炼法轮功的人数越来越多,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便开始使坏了。
1996年7月24日,新闻出版署下发文件,禁止出版、发行《转法轮》等法轮功书籍,对现有书籍进行收缴、封存。
1998年7月21日,公安部发出《关于对法轮功开展调查的通知》。这个通知给法轮功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要求各地公安机关以秘密方式,深入调查、搜集法轮功“违法犯罪”的证据。
此后,全国许多地方的基层公安机关,出现诸多干扰、破坏、阻挠法轮功学员正常学法、炼功事件。辽宁省朝阳市公安局甚至发出朝公发(1998)37号文件《关于禁止法轮功非法活动的通知》,下令对法轮功“立即予以取缔”。
1999年4月23、24日,天津发生殴打、非法抓捕40多名法轮功学员的恶性事件。
从1996年起,法轮功学员曾长时间接连不断地给时任中共党政军最高领导人江泽民写信反映法轮功问题。
比如,1998年8月初,4.25事件发生前约9个月,空军指挥学院教授于长新等21名法轮功学员联名致信江泽民,没有引起重视。
1998年8月中旬,4.25事件发生前8个月,作为一名中纪委监察部官员,同时也是一名法轮功修炼者,我写了一封反映法轮功问题的信,以挂号信方式,寄给江泽民,没有引起重视。
1998年8月底,4.25事件发生前7个多月,中纪委监察部副局级官员葛秀兰等135名法轮功学员,联名致信江泽民,也没有引起重视。
也就是说,从1996年起,无论法轮功学员给江泽民写了多少封信,多长时间的信,措辞多么真诚、恳切的信,江泽民全都不予理睬。
直至1999年4月23、24日天津发生殴打、非法抓捕40多名法轮功学员的恶性事件之后,法轮功学员才不得不到北京中办国办信访局上访。
当上访的法轮功学员来到中南海之后,朱镕基没有采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态度,更没有采取与上访学员对立的态度,而是来到学员中间询问情况,挑选学员代表到中南海,吩咐中办国办信访局领导听取学员的意见。在朱镕基总理的直接过问下,当天晚上,天津40多名法轮功学员全部获释。
矛盾无时不在,无处不在。对于一个领导干部来说,当矛盾发生之后,最重要的是能够直面矛盾,然后化解矛盾,这样,才能保持社会谐和、稳定。
4.25事件发生当天,朱镕基总理对待矛盾的方式,是值得肯定的。
第二,朱镕基当时对法轮功的看法是正面的。
1998年5月11日,原来由中共公安部等9部委共管的气功,改为由国家体育总局统一管理。
1998年5月15日,国家体育总局局长伍绍祖亲赴法轮功的发源地长春视察法轮功学员炼功情况。当晚,中央电视台晚10时在第一套节目《晚间新闻》和第五套节目中分别对此作了报导。
1998年10月,国家体育总局派调研组到长春对法轮功进行调研。组长邱玉才,组员有管谦、李志超。管谦是前中共军队总参谋部通信部政委,时任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副秘书长。李志超是中国中医研究院教授、高级工程师。
调研组在长春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调研,除到炼功点明察暗访外,还在10月20日召开了52名法轮功学员参加的座谈会,其中包括老红军、现职军级官员、政府官员、大学教授、企业家、居委会主任、工人等。
在认真听取法轮功学员发言后,邱玉才说:“关于法轮功问题,国家体总委托我和管谦、李志超,到长春对法轮功做一个了解。
“通过调查了解,长春有十几万人在炼法轮功,而且层次较高,有十几所大专院校的教授、博士生导师、高级干部,还有从工人到知识分子各个层面上的都有,确实功效很显著。这一方面没有疑议。
“我们认为法轮功的功法功效都不错,对于社会的稳定,对于精神文明建设,效果是很显著的,这个要充分肯定。
“对于在座的各位认真负责地为我们介绍你们修炼法轮功的情况和你们的看法,我表示衷心的感谢;我们要如实地、实事求是地把你们的情况向国家体总和评委会同志们介绍、汇报。”
1999年2月,美国“US News and World Report”曾刊文讨论中国当时出现的“气功热”。 文章写道:“国家体育总局局长说:‘法轮功和其它气功可以使每人每年节省医药费1,000元。如果炼功人是1亿人,就可以节省1000亿元。’朱镕基对此非常高兴,(认为)国家可以更好地使用这笔钱了。”
“美国之音”2009年9月10日援引香港人权民运信息中心的报告说:“朱镕基两次在政治局常委会上同江泽民进行了争辩,认为如果对法轮功问题不谨慎处理,就会激化矛盾。江泽民认为,‘六四’十周年来临的非常敏感时期,一定要采取强硬措施对付法轮功,否则会亡党、亡国。该中心说,这个信息来自一个相当可靠的消息人士。”
第三,朱镕基见证了法轮功学员没有“围攻”中南海。
1999年7月20日中共开始镇压法轮功之后,为了给镇压找借口,诬蔑法轮功学员4.25上访是所谓“围攻”中南海。
什么叫“围攻”?顾名思义,就是包围、攻击。1999年4月25日那天,虽然上访的法轮功学员人数达到上万人,但是,他们没有“包围”中南海。他们是在警察的引导下,按照警察的指示分别站立在中南海北门和西门外的马路旁边。中南海正门——新华门外,没有一个法轮功学员。
他们更没有“攻击”中南海。那天的请愿活动,从早到晚,平和宁静,秩序井然。法轮功学员没有打横幅,没有喊口号,没有发表演讲,没有散发传单,没有大声喧哗,没有阻塞交通,更没有任何过激的言论和行为,大多数人都是静静地站着,或在看书,或在炼功,或在小声交谈。警察站在一边,或抽烟,或聊天,或来回走动,全都很放松。
朱镕基之所以非常放松地走到中南海西门外的法轮功学员中,跟大家交谈,还选代表进中南海反映意见,也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法轮功学员有任何不好的表现,他来到法轮功学员中间没有任何安全上的担心。
如果真的发生法轮功学员“围攻”中南海事件,朱镕基可能那么坦然地来到法轮功学员中间吗?
可以说,当时的中共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就是法轮功学员没有“围攻”中南海的见证人。
结语
同样面对4.25事件,中共党魁江泽民与朱镕基的态度却截然相反。他把法轮功学员当成了敌人,把法轮功学员合情合理合法的诉求,当成了敌对行动。当晚,江在写给中共政治局常委的信中,居然得出了必须“战胜法轮功”的结论。
江泽民唯一在乎的是他手中的权力。他担心学炼法轮功的人太多了,可能危及他的权力,听不进关于法轮功的任何真话,非要镇压法轮功不可。
在江泽民利用他的权势将他个人“战胜法轮功”的看法强加给全党之后,朱镕基在“党性至上”的驱使下,不得不跟江保持一致,在法轮功问题上,最终没能守住底线,而成千古憾事。
阿波罗网王笃若报导/前中共总理朱镕基于2026年8月12日离世,终年98岁。他在任期间,中共进入世贸组织,并因此获得极大经贸好处,但这段历史给全球贸易带来的影响,评价两极。
世贸组织的是是非非
1999年11月15日,是美中世贸谈判最后一天,时任总理朱镕基亲赴谈判。据当时中共谈判代表龙永图回忆录记载,当时只剩7个问题无法达成共识,朱镕基"板着脸孔"对大家说:"今天一定要签协议,不能让美国人跑了,我跟他们谈。"在朱镕基作出"重大让步"后,双方签署协议。他事后承认自己得到了时任中共党魁江泽民的授权。
江泽民为何指示朱镕基在最后关头对美国做出重大让步?据学者何清涟2018年在社交媒体披露,朱镕基在国务院系统内曾有一段"著名讲话",回应外界对农业冲击、传媒开放等疑虑:"如今答应(美方条件)是为了入世。入世之后,遵不遵守,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任何规则都有可以利用的空子,大家要多研究研究。"听者顿时心领神会,过了5年观察期后,中共便进入不守约阶段。
网友曝光,时任中共总理李鹏对同一件事的说法更为直白、更具画面感,他曾形容:"加入世贸组织,像孙悟空进入铁扇公主的肚子里,进去了就可以大闹天宫,不进去你永远不行……先进了再说。"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朱镕基的"钻空子论"还是李鹏的"孙悟空论",都并非外界揣测,而是中共高层内部圈子广为流传、且中共自己也不避讳的说法——这类话在体制内传播范围极广,才会不断被内部知情人士辗转披露出来,说明这套"先答应、再钻空子"的策略,从一开始就是中共高层心照不宣的共识。
加入世贸后,中共违规设置各种贸易壁垒和高关税应对美国产品进入——美国具有竞争力的产品要么根本进不了中国,要么被征收高关税,中国相应产品却在美国畅通无阻。中共对美国极具竞争力的电影艺术、药品汽车、银行证券保险等产品设置高关税和审查,却对Google、Facebook、X、Instagram等美国最具竞争力的互联网企业和媒体全面封禁。这种不公平贸易行为从江泽民时代延续至今,一路被后任政府继承,直到习近平时代。
十几年后,美国人终于明白中共根本不打算履行入世承诺,只是利用入世带来的便利,系统性进行强制技术转让、偷窃美国技术,并通过贸易壁垒、政府补贴、倾销廉价产品搞垮美国制造业。这导致2018年起,美国总统川普向中共发起贸易战,要求北京进行结构性改革,成为真正的市场经济国家。2021年12月11日中国加入世贸20周年当天,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佩洛西通过推特发帖:"20年前,通过授予中国WTO成员资格,世界给了中共一张空白支票,而中共违背市场承诺,欺骗美国工人,同时剥削自己的工人。"
事实上,加入世贸是中共经济超限战的一次成功行动,相当于在西方自由市场经济体系中植入一只"红色特洛伊木马",其唯一的行动指令就是摧毁这种自由市场体系。中共参与世贸二十多年,就是这只红色木马对西方市场经济资源全面入侵和洗劫的二十多年,而美国则是这场"木马屠城"惨剧的最大受害者。
美国制造业被掏空:中共的百年经济超限战
全球化浪潮中,钢铁、铝材、稀有金属、电子制造、太阳能光伏、电池储能、药品医疗器材等大量美国战略性制造业转移至中国,重创美国国家安全。世纪铝业CEO布莱斯透露,美国铝业冶炼厂从2000年的23家萎缩至如今仅剩5家、真正满负荷运营的只有2家,而中国已占全球铝业冶炼产能56%;退役准将亚当斯指出,铝材广泛用于F/A-18、F-35战机及海岸警卫队船只,美国供应链却依赖中俄,直接威胁国防安全。
据智库"经济政策研究所"数据,2001至2018年间,美国因业务外移主要流向中国,关闭近9万家制造工厂,损失370万个工作岗位。麦肯锡2024年报告显示,美国造船产量自1950年代已下降85%以上,全球远洋商船建造占比仅剩0.1%至0.2%;反观中共,2024年一家国有造船企业单年建造的商船吨位,就超过美国自二战结束以来80年建造总和。前贸易代表莱特希泽感叹,美国发明了个人电脑和半导体,如今半导体自产量却仅占全球8%。国务卿卢比奥则直言,中共对赚钱不感兴趣,真正目标是垄断市场、掌控定价权。
阿波罗网评论员王笃然指出,中共经济体制本质是"战时体制"——土地、原材料、供应链、工资、汇率全部由中共掌控,可"无限制"消耗环境、人力和财政资源进行倾销。据美国"外交关系协会"引述,环境污染每年损耗中国国民总收入3%至10%,几乎抵消GDP增长;全球每年约900万人死于污染相关疾病,其中中国占240万,居全球之首。补贴方面,CSIS研究显示2019年中共对青睐产业补贴高达2480亿至4070亿美元;IMF报告指出2009至2022年间,补贴占中国贸易扭曲政策的95%,电池、光伏、电动车获补贴最多。
"债务陷阱":一带一路下的全球资产收割
中共同时以"债务陷阱"控制发展中国家战略资产,斯里兰卡汉班托塔港是典型案例——历经十年贿赂官员、提供高息贷款,最终中共成功拿下该港70%股权及99年租约。据威廉玛丽学院AidData报告,2000至2017年中共向165国资助逾8430亿美元项目;2013至2022年"一带一路"期间,全球应收账款已达约1.1万亿美元,其中80%流向财务困境国家,42国对中国公共债务超过其GDP的10%。
《战争离我们不远,它是中华世纪的产婆》
1999年中国入世谈判关键期,恰逢《超限战》一书出版,系统化了中共的战略思维。网传2003年前国防部长迟浩田内部讲话《战争离我们不远,它是中华世纪的产婆》进一步揭示中共体制的战略核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只是幌子,以战争为中心才是一贯宗旨;党的命运凌驾于全人类之上;中共与美国是不可共存的敌对关系,解决"美国问题"是历史交给中共的任务。这份讲话稿在网络流传甚广,根据其内容、语言风格与价值观判断,可信度非常高,因此成为外界了解中共真实意图的重要文件。
附:战争离我们不远,它是中华世纪的产婆https://www.aboluowang.com/2009/0225/120319.html
阿波罗网评论员王笃然:朱镕基的定位为何争议如此之大?
王笃然指出,外界对朱镕基的评价之所以两极分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评论者本身的立场。如果站在支持中共的立场,认为用市场经济、用产权改制来给中共政权续命、进而借此渗透西方、谋求世界霸权,那自然会给予朱镕基高度评价;但如果站在普通老百姓的立场,高度评价就站不住脚了。
王笃然分析,中共前半段统治,是用"革命"的名义没收了老百姓的私产、搞公私合营;而朱镕基主导的国企改制——医疗产业化、教育产业化、住房产业化——本质是"用改制的名义瓜分国家财产":改制之后,国家原本的资产大量流入政府官员私人口袋,无数国企工人因此失去工作、家破人亡,一些人甚至因绝望而轻生;产业化之后,普通人看不起病、上不起学、养不起老,中国老百姓头上的"四座大山"——教育、医疗、住房、养老——正是由此而来。从这个角度看,朱镕基实际上是江泽民推行"权贵资本主义"路线的执行者,而不是真正的改革"主导者",把他定位为"改革家"本身就存在争议。
朱镕基在法轮功问题上的立场转变
1999年"4·25"事件中,朱镕基曾亲自作出批示,要求停止对法轮功学员的骚扰,并同意释放当时天津被抓捕的40多名法轮功修炼者。政治局常委会讨论法轮功问题时,七位常委中除江泽民外,其余六人均明确表达反对镇压的意见,朱镕基更公开为法轮功辩护:"法轮功的学员以中老年人居多,妇女居多,他们最大愿望无非就是健身而已……我觉得,说这些人有政治企图,讲不过去……法轮功中如果有害群之马,我们要处理,至于普通炼功群众,就让他们练去吧!"这番话让江泽民当场暴跳如雷,指着朱镕基的鼻子大骂"糊涂!糊涂!糊涂!亡党亡国啊!"此后,江泽民及中共政权对法轮功的政策迅速转向强硬,并于同年7月宣布取缔。
不过,随着镇压全面展开,朱镕基的立场也逐渐软化——镇压令下达后,身为国务院总理的朱镕基一连半个多月未在电视上公开露面。而在此后的三四年间,朱镕基的立场逐渐向江泽民靠拢,最终"无条件地紧跟转向,对无数法轮功学员惨遭迫害也视而不见",他后来在海外面对相关质询时,甚至公开为迫害辩护,称"法轮功是害人的邪教,中国政府为保护人民利益而采取法律措施"——与他早年在政治局常委会上的公开立场,形成鲜明反差。